六月十三日 · 从有马山间到大阪城 ​

六月十三日，星期四。关西之行的第五天，从有马一桌铺得满满当当的早餐开始。昨晚还隔着浴池边那扇木窗望山，山只肯露一角；今天走出温泉街，下午便已站在大阪城下。从山间的坡地，到城下的石垣，再到晚上餐盘里的一粥一饭，这一天的行程便这样层层铺开。

上午八点多，桌上已是满满一席小碟。两只橙色托盘并排，鱼、煎蛋、豆腐、蔬菜和几样小菜各占一格，旁侧还有扣着木盖的容器和一柄木勺；筷子与刀叉齐齐摆好，水果单另放在一头。

日本兵庫県神戸市34.796058, 135.252608

有马温泉

上午九点多，走到街上。山坡覆满深绿的树，坡脚挤着楼房和层层屋顶，一根电线杆立在路中央，电线从头顶向四面伸展开去。天色湛蓝，只浮着几缕薄云。昨晚在窗边，山只肯露出小小一角；此刻站到屋外，才看清整条街、整片屋舍，都依着这道坡铺下去。

这条街没有温泉的汤池，也没有热闹的店招，留下的只是有马最寻常的一面——青山脚下有人家，路旁牵着电线，晨光静静落在屋顶上。这样的寻常，反倒最经得起一看再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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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马温泉街

自山上下来，一路向大阪去，途中光景未及细看。从有马到大阪梅田，已经是中午 11 点左右了。

一路紧赶慢赶，到酒店 checkin ，此时其实还没有多觉得饿，因为上午的酒店套餐分量确实挺足的。

于是就决定先去附近的大阪城公园逛逛。结果中途一路一直没有发现有多少能吃的小吃店，于是在接近大阪城公园时，在附近的一个负一楼的小店将午餐先解决了。

一盘淋着深色酱汁的炸物，旁边配着番茄、黄瓜和生菜，另有白饭、清汤和一碟粉色的腌菜。比起早餐那一只接一只的小碟，这顿饭收敛在一只黑色托盘里，一眼便能看尽全部。

店主和店员应该也不是日本人，做的猪排饭咖喱很有味道，而且性价比也很高。来了这么多天，我感觉这些开在负一楼的店口味都挺不错的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95433, 135.529769

大阪城公园东侧一带

下午行至大阪城公园，最先入目的是一道护城河。水面极静，对岸的石垣斜斜向上收拢，墙头密密地长着树；近处的枝叶垂下来，遮去一角天空，树与树的空隙里，远远露出几幢高楼。城还没有完全现身，满眼已尽是水、石与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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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公园

走近天守阁，视线一下子抬高了。底部是巨石垒成的深色基座，上面白墙与绿瓦一层层叠上去，檐口闪着金边。站在近处仰望，城楼几乎要顶到天上去，蓝天只从两侧让出来。前几日在京都，见的多是低低铺开的长檐；到了这里，却要仰起头，才能把一座楼看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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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天守阁

走进天守阁，目光又从高大的建筑，落回了小小的人偶。展柜里密密地列着武士与骑兵，长枪、旗帜伸在半空，身后是一整幅战阵图。灯光从顶部落下来，人偶的影子拖在白色的底板上。隔着玻璃望进去，前面小小的阵列和后面的画连成一片，一时竟不知该先看哪一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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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天守阁内

再往高处走，窗外已是大阪市区。公园的树冠铺在近处，越过这一大片绿，楼宇便一排排接上来；高楼之间夹着较矮的屋顶，远处的天色比头顶淡上一分。刚才还在展柜前看小小的人偶，这会儿又隔着树梢，望见了整座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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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天守阁

傍晚五点过，又登上一处高处俯瞰大阪城。这一次城楼小了下去，退到左边；护城河、转折的石垣和大片林木一并收进眼底，右边则是密密麻麻的楼群。白云在蓝天下堆叠起来，斜阳照过，树冠一时明，一时暗。

下午立在城下时，石垣高得挡住视线；退开一段距离再看，那些轮廓才渐渐连成一体。水边右岸，还有一幢白墙小楼立着，倒影落进渐渐暗下去的河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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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及周边

晚上，去上本町附近的料理店「幽玄」。在木色的桌边坐下，先上来的是一只方形小碗：浅色的食材上搭着几段翠绿的菜蔬，碗底洇着一点酱汁，碗沿细细镶着一圈金。黑色圆托盘将它衬得格外分明——白天里总往远处望的目光，这会儿又落回了眼前这小小一方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64702, 135.521619

大阪上本町附近 · 日本料理「幽玄」

菜一道道端上来，器皿也跟着变。透明玻璃碗里垫着碎冰，旁边是两只小小的调味碟，筷子横搁在黑托盘前端。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碗里缀着绿叶，木桌和暖光从玻璃那头透过来，这一只，便显得比别的盘子都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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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是一碗清汤，深色漆碗里盛着白色的食材、一点橙、几片绿。汤面很平，灯光落在碗沿。凑近了看，桌上其余的东西都淡了下去，只剩下这一碗，和一双横放的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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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醒目的一道，盛在带提梁的篮形器皿里。绿色叶形的长盘上，叠着烤出焦色的小鱼，顶上盖着一枝青枫；后面还有玻璃小杯和另一只小碟，旁边配一小碗碧绿的蘸汁。白天里在护城河边看过那么多树，到了晚饭的时候，叶子的模样竟又回到了餐盘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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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玄

再后的炸物，盛在红绿花纹的方盘上，一块块堆在盘心，旁边配一瓣柠檬。盘上的花纹、炸衣的浅金和食材的绿挤在一处，与刚才那只安静的汤碗，是很不一样的热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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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四十多分，白饭、腌菜和几样配菜分装在各样小碗小盘里，围着黑色托盘排开。这一餐记到这里，也就算告一段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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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玄

这一天都在路上奔波，所以晚上也就没有了逛夜市的心情。吃完饭，喝了点酒，这一天就算是结束了。

六月十四日 · 奈良的鹿、灯笼与大阪夜色 ​

2024 年 6 月 14 日，周五。关西旅行的第六天，从大阪的一扇高窗开始。

上午九点刚过，窗外已经一片明亮。河道在楼群之间转弯，一列列车正从近处的铁桥上经过，桥下的水泛着绿色。两岸的道路、树和房子排得很清楚，远处的高楼却渐渐淡进天色里。昨天在大阪城看过城市的另一面，今天出门前，又站在窗边，看了一会儿这片河上的早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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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公园一带

到了大阪上本町，站台对面停着一列奈良主题的彩绘列车。车身上画着鹿、寺院和一个穿绿衣红裙的女孩，暖红色的树林一直铺到车门边。车窗透出真实的乘客，画里的鹿则站在窗下，抬头朝着女孩。还没到奈良，先在站台上看到了画里的奈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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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铁大阪上本町站

上午十点半左右，鹿已经站到眼前。树荫铺在地上，远处的草坪很亮，一头鹿停在木栏后面，转过头来望向我。背上的白点在阴影里仍然看得清楚，耳朵竖着，身后有人坐在长椅上。到奈良后，我没有急着去找那些有名的建筑，先遇见了这位站在路边的“迎宾”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5100, 135.843000

再往林子里走，一头鹿把鼻子凑到了伸出的手边。旁边的石灯笼长着青苔，底座一层层叠起，鹿的侧脸刚好落在深色石头前。它靠得很近，耳朵朝前，人的手停在它鼻尖底下，手上拿着什么，早已记不真切了。

随着旅途的深入，鹿终于从站台上的彩绘，车身上的图案，变成了会走近人的动物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4247, 135.835967

奈良公园、春日大社周边

上午十一点多，光线忽然暗下来。春日大社这一段，满屋都挂着灯笼：有的外罩是细密的六角格，有的开着花形纹样，光从里面透出来，照亮金属边框，灯笼之外几乎都是黑的。近处的一盏很大，后面的灯一层层退远，让人一眼看不到这间屋子的尽头。

刚才树下的斑驳阳光，到这里缩成一格格暖色的小亮点。对照春日大社的官方介绍，这处暗室应是藤浪之屋；没有记下门牌，这个名字便只当作比对后的推断留在这里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4247, 135.835967

春日大社 · 藤浪之屋，官方介绍

中午前后又走到水边。浮见堂的木桥从左侧伸向池中，六角亭的屋顶稳稳压在水面上方，倒影几乎把下面的轮廓补成了另一个亭子。池岸围着一圈树，天空很蓝，水却带着树影的绿色。站在这里看过去，刚才灯笼房里的暗和亮，都换成了开阔的天光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8900, 135.839800

奈良公园 · 鹭池浮见堂，奈良官方旅游资料

午饭去了菊水楼内的「うな菊 奈良本店」。红色托盘上摆着一盒鳗鱼饭，一半烤得深褐发亮，另一半留着浅金色。旁边的小碟里放着山葵与调味料，后排还有几样小菜和一杯茶碗蒸，右边的汤碗里浮着绿叶与彩色小圆麸。

上午一直在树、石灯笼和池水之间走，到这会儿终于把视线收回餐桌。一只饭盒里深浅两种颜色并排，连配菜都各自装在小小的器皿里，正好慢慢看一遍，再开始吃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2025, 135.834215

うな菊 奈良本店（菊水楼）

下午来到东大寺。大佛殿的屋顶横着铺开，深色瓦面向两边伸出去，白墙和木柱收在屋檐底下。走在前面的人被衬得很小，殿前的石路从脚下一直通到入口。整座建筑端端正正地立在蓝天下，左右几乎对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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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大寺大佛殿

进了殿，先得仰起头。大佛坐在正中，深色的身体背后是一大片金色装饰，左右的柱子与梁架一直往上延伸。下面的供桌、花和参拜的人只占了很小一部分，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一方天地，几乎装不下这座佛像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8900, 135.839800

绕到旁边，另一尊高大的像站在木柱之间，手臂举起，身上的衣纹和装饰从胸前一直垂到脚边。窗外的光从一侧照进来，脸与身上的起伏更清楚，头顶却仍隐在梁架的暗处。同在一座殿里，正面与侧面、明处与暗处，又各有不同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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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大佛殿后，又回到树荫里的石路。下午三点多，眼前出现若草山的大草坡，一条小路横着穿过山脚，坡上的绿从近处一直铺到蓝天下。旁边立着登山道的牌子，白云正落在坡顶上方。看过殿里的大柱子，再看这片没有屋顶遮挡的草地，视线一下舒展开了。

日本奈良県奈良市34.685100, 135.843000

再往高处走，视野渐渐开阔。草坡斜着伸向右侧，山脚的树冠和屋顶挤在一起，奈良市区铺在更远的地方，渐渐融进浅蓝色的天边。登山的路没有一一记下，也没有留下到顶的凭据，只记住这段在坡上回望奈良的景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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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草山一带，奈良官方旅游资料判断

下午从奈良回到大阪。一路上的时间好像一晃就过去了，再定下神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的餐桌：难波法善寺附近的「玄品 法善寺総本店」。白盘里薄薄的鱼片沿着边缘排开，中央摆着细丝、葱花和柑橘，前面是一小碟深色蘸汁。旁边的绿釉碗里还有透明的细条与葱花，木桌被灯照得很暖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68030, 135.502350

接着端来一盘炸物。带皮的鱼块炸成了金褐色，旁边放着一瓣柠檬和一根绿色辣椒，后面还有两片浅黄色配菜。午饭是鳗鱼盒饭，傍晚又是薄鱼片和炸鱼；这一天的两顿饭，连颜色与摆盘都差得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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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品 法善寺総本店

吃过饭继续逛大阪南区。先经过街上的人和招牌，接着便走进一间动漫与游戏角色占满视线的店。宝可梦中心的急冻鸟张开浅蓝色的翅膀，几乎占满了半个店面，脚下做成了冰晶的样子。后面的货架塞满玩偶，过道上有人停下来挑选，灯光也从寺院里的昏暗木色换成了明亮的紫蓝色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59800, 135.506700

旁边的 Pokémon Café 门前，两只皮卡丘戴着不同的帽子：一只白色厨师帽，一只红色帽子，站在写着店名的小招牌后面。门口只有这些陈设，没有餐桌，也没有甜点。这一站，就把它们当成逛店途中遇到的两张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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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心斋桥

晚上七点半以后，又在一处《海贼王》主题店面前停下来。路飞坐在中央，草帽压着眼睛，红色上衣敞开，身后是漫画里的场景。周围的墙面与柱子也铺满角色和分镜，桌上摆着彩色宣传牌。白天看的是鹿和佛像，到了晚上，又对着这些熟悉的角色一个个看过去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59800, 135.506700

大阪南区

晚上快八点，道顿堀已经全亮起来。固力果跑者的蓝色灯牌立在河边，两条手臂举向空中，旁边一块接一块广告牌挤着发光。桥上站满了人，把灯牌的下半截挡得严严实实，得抬高一点，才能把它看全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59800, 135.506700

转向街口，另一边的大屏幕也亮着，楼上的广告、路边的店招和迎面走来的人叠在一起。奈良下午的草坡还留着大片空白，到了这里，眼前几乎没有一处空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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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道顿堀

六月十五日 · 心斋桥、日本桥与大阪夜景 ​

2024 年 6 月 15 日，周六。关西旅行的第七天，留在大阪慢慢逛。

昨天从奈良回来之后走马观花地欣赏了一下心斋桥的夜景，今天就决定好好地逛一逛大阪市区。

上午九点半多，街上还没有挤满人。

同伴去排队买 lululemon 了，而我并没有购物的需求，所以就带着相机在附近闲逛。

心斋桥向东，两边的楼靠得很近，一块块招牌从墙上伸出来，头顶的电线横竖交错，把露出来的天空切成许多小块。这无疑是非常符合日本刻板印象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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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南区

在这样的街里，很难只盯住一家店看。窗、门、遮阳篷和电线一起往远处缩，视线跟着那条窄路，越过一层又一层招牌。

没过几分钟，走到了写着「心斎橋 161」的楼前。转角上方是一张《名侦探柯南》的海报，角色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，旁边写着 “Garden Party”。下面的玻璃窗上，Collabo_Index 的字样与糖果、可丽饼的招牌排在一起，商店街的弧形顶棚又映进了玻璃。

昨天逛店时见过宝可梦和路飞，今天一早又在街角遇见了柯南。老二次元还是很满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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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斋桥筋 · 心斋桥161

午饭在难波千日前的「天ぷらまきの」。下午一点多，面前摆着一盘堆得满满的天妇罗，两只虾的红尾巴朝上，浅金色的面衣裹着虾身，周围还有深紫色、绿色的蔬菜。盘底垫着金属网，后面放着蘸汁碗，筷子横在碗口。

这家是在小红书的攻略里看到的，号称是 天妇罗仙人 ，店主的扮相倒是不错。

实际进店没有那么高的饱和度，感觉就是一个寻常的板前小店。天妇罗的水准也就是普通，但是搭配价格的话，可能算是性价比比较高的那一挂？

这一盘几乎把视线都占了去，连旁边的菜单都只露出一个角。上午看了一路墙上的字和颜色，到午饭时，眼前变成了面衣细细碎碎的纹理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66477, 135.501891

天ぷらまきの 難波千日前店

吃过饭，继续往难波中、日本桥一带走。

日本桥号称是大阪的 秋叶原， 但是实际来了之后还是比较失望，基本上就只能算是两个小街区有一些二次元相关的周边店铺，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很大规模的场景，两边的店也都是中古店居多。

下午两点多，街对面的楼一下变得花花绿绿：namco 的红字竖在外墙上，下面是一层叠一层的游戏和扭蛋招牌；左边还有一整面人物画，底下挨着咖啡店的字样。电线从楼前横过去，路上的车只在近处露出短短一截。

早上那条巷子里的招牌还各自挂在门边，走到这里，整栋楼都像一块招牌，得抬起头才能看全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62968, 135.504374

难波中／大阪日本桥店周边

再往日本桥电电街走，楼上的广告仍然一块接一块。绿色的 Melonbooks 招牌挂在正前方，上面画着戴帽子的角色；更高处是游戏广告，楼边和头顶则绕着密密的线。站在街边仰起头，招牌、窗户和电线便都叠到了一起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59800, 135.506700

大阪日本桥电电街

几分钟后，视线从整栋楼收到近处的一件商品。《幻想水浒传 I＆II》的封面上，两组人物分占两边，剑、长棍和衣摆交错着伸出来。透明包装反着店里的灯光，价签贴在一旁，把封面挡住了一角。

逛到这一段，既有楼外的大广告，也有近处这样能看清价签的封面。没有把整排货架看全，只是停在了这件让人停下脚步的游戏前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59800, 135.506700

日本桥逛店途中

下午之后，中间隔了几个钟头。等再往窗外看，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九分，从大阪城附近的高处望出去，河道在楼群之间弯过去，沿岸的灯排成细线，近处的一座桥斜着跨过水面。隔着玻璃，室内的一条暖色灯带也映在上方，和远处的城市叠在一起。

白天总在窄街里抬头看招牌，到了这里，终于能把视线放远。街上的字看不见了，只剩窗灯和桥，把城市的轮廓一点点接起来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90542, 135.521622

大阪城附近

晚上十点二十分左右，又看了一片横铺的夜景：河面占了右下方一大片，岸边的灯沿着弯道延伸，远处的桥亮着暖光。楼群密密排在河两边，窗户里的白光和楼顶的红灯散开，水上则拖着几道细长的倒影。头顶压着厚云，越显得桥和岸边明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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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阪城附近的高处夜景

最后，又换了一个方向望去。近处是暗下来的树冠和层层石墙，水面绕着墙脚，一小片白墙屋顶被灯照亮；更远处，高楼的窗仍然亮着。云层铺满大半个天空，底下的城市像一条发光的边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90542, 135.521622

大阪城附近

六月十六日 · 返程 ​

2024 年 6 月 16 日，周日。关西旅行的第八天，也是返程的一天。

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左右，前往关西国际机场的途中，又见到了 Hello Kitty HARUKA。白色车身停在顶棚下，车顶沿着一道深蓝色的边，窗玻璃里映着站台上的人影。车门开着，门槛旁是一条黄色的边，脚下的黄色盲道顺着车厢向前延伸。

最显眼的还是车门旁印着的的 Kitty。她戴着粉色蝴蝶结，穿着和服，四周的花叶在白色车身上舒展开来。粉红、鹅黄、浅蓝和黑色的图案一直铺到车窗下方，把站台里偏暗的光线也衬得轻快了一些。我没有绕去车头看完整列车，只在门口这一截多站了一会儿，旁边候车的旅客也只露出半个身子。

日本大阪府大阪市34.647321, 135.513940

大阪市内 · 前往关西国际机场途中

相似的场景，来时是一个体验，去时又是另一番体验。